TwentyOne

21:21, u and me.
weibo:
@ShaunEvans
@TwentyOneuandme

【21授翻】The oceans shall freeze—Chapter13

Twenty One:昨天是Gullruten 2017 颁奖典礼,恭喜SKAM剧组获得最佳时刻奖~以及两人获得人气奖。各种有爱的小片段甜到玄幻!尤其是kiss cam!大暴击!感觉可以再粉二十年💖希望剧里也快点甜起来呀😢

PS:抱歉昨天由于一些非人为因素木有更新,双手奉上海盗13章~请慢用~~

警告:过去的简短暗示强奸的提及。

术语/引用:

Skidehoved -丹麦语的白痴,这是一个现代的粗口,可惜我们的搜索技术不够好,找不到过去挪威在具体区域的粗口用语!

关于治疗药物的一般说明:古挪威人依靠自然疗法治疗外伤/伤口/疾病等,大蒜已被证明具有愈合伤口的特性,疗效持久,它几乎一年四季都会被用在许多家庭治疗中。

Jolablot -一个冬天的节日,通常在二月举行,庆祝春天的到来。我们在这里艺术化让它在冬季举行,因为区域间肯定会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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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合集▶

【TwentyOne21】短篇合集

【TwentyOne21】中篇合集

【TwentyOne21】长篇合集

过往BGM合集▶

Skam同人文BGM

原文链接▶

the oceans shall freeze(DiscoNight, realityiwanted)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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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Chapter 4

🌊Chapter 5    🌊Chapter 6

🌊Chpater 7    🌊Chapter 8

🌊Chapter 9    🌊Chapter 10

🌊Chapter11   🌊Chapter 12

🎵BGM▶: A Smile That Explodes-Joseph Arthur




Chapter 13 Up At Dawn 醒于拂晓


 Summary: Isak有个计划。


 正文

It ain’t easier

Waking up at dawn

To find I lost my crown

If I found you there

With flowers in your hair

I’d hold you in my arms

Till we came back down

A Smile That Explodes, Joseph Arthur

 

这不会变容易

醒于拂晓

发现王冠已失

若我找到你

发间插着花朵的你

我会拥你入怀

直至一起回来

A Smile That Explodes, Joseph Arthur

 (歌词翻译源于网易云)

 Isak

Isak醒来时,发现Even正在温柔晃着他的肩膀,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下意识地起身把Even拉近自己,却惊讶地发现Even躲开了他的触碰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能睡在我的床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拜托。”

Isak不解地看着Even,努力揉走眼中的困意。

“Eva在那儿。”

“你知道的,那张床足够你俩一起睡了。快,Isak。”

Isak的心中满是屈辱,他用恳求的目光看了一会儿Even,可Even甚至不愿直视他目光,这让他感到沮丧。那晚尝试给Even刮胡子之后,Isak能感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但他觉得那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眼下,Isak亲眼看到Even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变得冷酷无情。

“如你所愿。”他说着,虽然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Isak把被子推到脚边,看到Even的目光在他光裸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挪开了目光。Isak挫败地赤足走出了房间,在踏进自己卧室前又改变了主意,走向火堆渐弱的主屋。

他往火里面添了点柴,用拨火棒捅了几下,然后蜷缩在火堆前的毯子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他突然失去了Even的宠爱,他回溯这之前的记忆,试图在对话的点滴细节里找到Even对他转变态度的契机。

只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条很简单:Even对Isak身上的伤疤感到厌恶——他身上别处光洁的皮肤曾是Even一直抚摸、爱慕、带着渴求的目光凝视的——可他现在都无法直视他。

第二个原因略复杂。Isak提到了他的母亲,她的病痛,这是他们最后聊起来的话题。Isak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Even是否认为Isak也会和她母亲一样被同一种病给击垮,重蹈他母亲伤害自己和亲生骨肉的覆辙?

Isak知道Even不止把他当做一个奴隶。也许他早已经考虑过Isak适合当一个床伴。然而现在,他被Isak经历过的某件事恶心够了,要把他赶下床,然后自己孤独地陷在黑漆漆与空荡荡的卧室里,而另一边,Isak正对着火堆沉思。

两个可能的原因都没能安抚Isak的心情,因为现在只有一个现实要紧:Even似乎不再渴望Isak了。

那夜的睡意来的不易。他已经体会过Even的臂弯带来的安全感与温暖,然而那时光太过短暂,现在他不得不适应与之相反的现实。那瞬间他怨恨起自己的母亲,然后又怨恨自己竟然对一个已经过世的女性心生恶意。

 忍下想哭的欲望,他把自己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努力想象着Even强壮的手臂正拥抱着他。尽管安慰来自于想象,也总好过一无所有。

 

清晨醒来时他全身疲惫,双眼朦胧浑身不适。过了一晚上火几乎都要灭了,他花了点时间重新搭起火,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Eva还在睡,他想知道现在是有多早。他需要一点身体上的接触,所以他爬到她身边的位置闭上眼,此时Eva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他,睡意已经消散。

“为什么你这会儿起床?这可不像你。”她对着他的肩膀呢喃。

“你是在说我很懒吗?”

“没错。”她说,“你是我认识的最懒的男孩。”她打了个哈欠,“幸好我们不用和对方结婚,我可不要忍受你美美地坐在一边,我却在干所有脏活累活的日子了。”

他拉开距离,正视她:“我才不懒。我刷洗地板,还会做饭。好吧,不是每次都干。而且我——”

“而且?”

他停下来,皱起眉:“而且——”

Eva咯咯笑起来,笑声是如此的甜美,以至于Isak几乎忘记了争论,这笑声让他大大放松下来。可他不想让她的指证成立,所以他绞尽脑汁想着自己一直在做的活,可真的是没有了,只好说,“我还照顾马匹!”

“那匹马?”

“对啊。我给它喂吃的,给它刷毛,有时候还跟它说说话。”

其实他只这么干了一两回,而且是在Even的指导下,但Eva不需要知道那些。

“嗯,我很抱歉把你想的不怎么勤快。显然,Even完全在帮你。”

Isak点点头。“我,懒吗?你这指责让我心碎。”

Eva笑着把他推到床边,这样她就可以看着他的眼睛。“早餐?”她问,“我们该开始做饭了吗?”

他向上翻了个白眼。“如果我们不得不做的话”。

他们很快穿戴好,然后走到厨房。Eva在火炉上准备食物,而Isak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用。当他们开始听到Even动身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时,Isak说:“Eva,我可以说……我自己做了这顿饭吗?拜托?”

她怀疑地看着他,却没有反对; 相反,她把钳子递给他,然后他沉默地准备好了食物,烹饪困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Even走到厨房时,Isak带着热情的微笑迎接了他,然后说:“我会马上为你准备好早餐。”Even看了看他和Eva,她一脸尴尬地静静站着。Isak发觉了这不太对劲儿,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知道Eva是一个很好的厨师,他希望Even会用餐愉快。

也许Eva是对的。如果Even也觉得他很懒,那么他需要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后他肯定会流露出像之前一样的情感,那种将他堵在门口,还在他唇上印上了一个大胆的吻的热情。

但是当Eva和他为他们三人端上早餐时,Even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有条不紊地慢慢吃着饭。Isak不禁问道:“还合你的口味吗?”

当Even一直带着奇怪的表情慢慢咀嚼时,Isak只意识到这不太符合Even的性格。 在他吃完后,他只是简单回答道:“很适合,谢谢你。”

他能感到Eva落在他身上困惑的目光,但他只能看向Even。当他们用完餐,Even站起来,再次感谢他们准备的早餐,然后将他的狼皮披在肩上。

当他走向门口时,Isak跟着他,说道:“我希望你今天过得愉快,Even。”

Even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跟几天前他给Isak激情的吻相比这就好像是一记耳光。当他走出房子时,几乎没有瞥Isak一眼,他觉得他的肩膀垂了下去,眉间也开始皱起。

Eva一向很善于观察他的情绪,她问道:“我的天,Isak,发生了什么事?”Isak耸耸肩,狠狠地看着关上的门。

“他不再爱我了,”Isak回答。“也许他从来没有爱过。”

“为什么你竟然想要他的爱?”Eva疑惑地问他,“你忘了他是谁? 他们那伙人是谁,还有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Isak瞪着她,然后穿上他的熊皮,打开门。“我要去喂马了,”他告诉她,“让我一个人静静。”他想了一会儿补充道。

对此Eva只是笑了。“我都快忘了你生气时看起来是多么可笑了。”

Isak瞪着她,忍着没说话,然后向马厩走去。

 

如果Isak对自己完全坦诚,那他其实不相信马。它们太大了,它们腿部特别有力,脾气却十分不可预测,他更喜欢他们村里慢吞吞的牛的陪伴,而马是为那些比他更勇敢的人准备的。尽管如此,Eva帮不上忙,他也不太适合自言自语,所以他需要只听不说的伴儿。

Even那匹强大的黑色战马便是完美的对象了。

他之前问过Even它的名字,然后Even告诉他一直没来及给它起名字。Isak觉得这挺奇怪的,不过Even从没给任何他的所有物命名过,甚至包括他的剑。这似乎是Even奇怪的反社会习惯之一,这也让他在他们的社会中局外人的身份更加根深蒂固。

Isak给马带来了新鲜的干草,然后将干草放在槽中,当他坐在马旁边的木制梯子上时,他一直警惕地看着这个动物。马似乎直视回他,呼出一小口怒气,然后才开始咀嚼他面前的干草。

“所以,”Isak边觉得自己有点蠢,边说道,“我应该怎么办呢?我怎么才能让Even再渴望我呢?”

马儿没理他,继续进食。

“我的意思是说,”Isak继续说道,“我明白我是一个奴隶,而他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可以接受,他会像风一样改变主意。但是……他之前让我感觉好像我们……”他停下来叹了口气,“好像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一些……特殊的事,更多的事。而现在,他甚至不想看我一眼。”

马儿重重地哼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在发表高见,嘴巴有条不紊地嚼着干草。

“或许我得再做点什么?我……没什么经验。”Isak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取悦男人。”这一念头令他担忧重重,他从没被人碰过,如何才能爬上Even的床?“我相信他觉得我很美,但这还不够。也许他想要一个……一个知道怎么取悦他的人。”

他的脸颊烧红了,慌忙看了看四周,心想要是Eva闯进来被逗乐了,他会无地自容的。

“要么只是像我害怕的那样,他不想要我是因为我的伤疤很丑,还有我妈的病,”他说着感叹道,“要是我没告诉他就好了,我不相信他会想要我这么一个有着悲惨过往的人,因为他自己已经过得挺不容易的了。”

马儿吃完了,期待地看着Isak,Isak也看着它,真希望它能道出几句至理名言。

“你真没用。”Isak最后总结道。他从木梯上爬下来,伸手想要安抚它。然而,他痛苦地大叫起来,因为马儿抬头张嘴咬住了他的的手。Isak掰开它的嘴巴把手抽了出来,难以置信地怒视着它。

白痴!”他咒骂道。马儿喷了喷气,Isak继续说道,“你有新名字了,白痴!”

白痴看着他,慢慢地眨着眼睛,就好像它想在气势上胜过Isak。Isak心疼地摸摸自己的手,然后离开了,比他进马厩的时候更加沮丧了。

他竟蠢到向一头牲畜诉说自己的烦恼,这就是他受到的惩罚吧。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Isak注意到Even垂下眼帘,接着放下了鱼。Isak好奇地低头看,发现Even的眼睛牢牢锁在他受伤的手上,他感觉精神振奋了些。

他用受伤的手把头发别在耳后,希望这会让他看上去楚楚可怜,重获恩宠。但是他随后意识到,为了吸引Even的注意装可怜实在太可笑了。

“都怪你的马,”他轻声开口,“我想摸摸它,它反倒咬了我一口,好疼啊。”

Eva在房间那头正打算擦亮褪色的厨具;她挑高眉毛看向他,翻了个白眼,但是Isak噘嘴看着Even,Even拿起他的手仔细检查。

请你亲亲它,Isak无声地催促着,但是Even并没如他所愿。他只是站起来走开,然后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罐药膏。

他的大手轻柔地触碰着Isak稍小的手, 然而Isak忍不住心跳加速了。Even用他长长的手指挖了点药膏,涂在他凹进去的伤口处,他脸红了。

他的手好有力,Isak忍不住想着。他多希望那双手永远都不要放开他。然而Even把手抽回来拿起药罐,他的希望落空了。

“我不会给你包扎的,伤口看上去没那么严重。”

“好疼哦,”Isak重复道,“你的马真危险。”

“你想让我杀了它吗?”Even问他道,Isak张大嘴巴看着他。他会为了他那么做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

“Even,我——”

但是接着Even嘴唇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看着他说:“Isak,我开玩笑呢。它是一匹马,马有时候就是会咬人的。我不会因为它遵从天性就杀了它。”

,Isak想。他微微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望。Even感情的中断快要让他疯掉了。

“不管怎么说,我给它取了个名字,”Isak说道,马上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因为你一直没给它名字。”

“哦,说来听听?”

白痴。

Even表情空白地盯着他;房间那一头,Eva吓得手里的锅都掉了,警觉地看着他们。

“唔,这个在你们那边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是的,”Isak给了Eva一个眼神让她安静,“意思是……高贵的马。”

“你们的语言有时候听起来真美。”Even微笑着说,Isak也报以微笑,有一瞬间觉得一切都没问题。

只要Even永远不知道白痴的真正含义。

他注意到Even挪得近了些,又开始检查他的手了。

“你想的话我可以教你更多语言,”Isak说,“就像你教我如尼字母一样。”他从睫毛下面偷看Even,Even看上去态度软化了些。求你,Isak想着。求你答应我。

但是在最后一刻,Even似乎突然有了决心,刺痛了Isak,他感觉这比今天早晨被马咬的那下还痛。 “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我现在必须去睡一觉。”他说,轻轻推了一下Isak的肩膀,“晚安,Isak。”

他看向Eva,她正试图忽视房间里奇怪的紧张局面,他说道: “晚安,Eva。”

当他离开了以后,Isak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用绝望的眼神看着Eva: “求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昨天晚上他看到了我母亲留在我身上的疤,现在他甚至都不看我一眼了。你觉得他是嫌我丑吗?”

Eva紧绷的脸柔软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用不带任何对Even怨恨的方式开口,虽然她的话一点都起不到安慰的效果: “虽然我很想帮助,但我无能为力。我还不如你了解这些北方人。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个谜。“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Isak意识到他这样对她是不公平的。他不应该在她还没从她刚刚逃脱的男人那里留下的伤害中痊愈的时候和她谈论他愚蠢的爱情烦恼。

Isak靠近她,跪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擦碗。他现在急需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在他们干活的时候,他试探性地问她:“你在…在这里感觉更好吗,Eva?”

她看着他,嘴唇上带着微微笑意: “当然了,Isak。你不用担心我。”

“我当然应该担心你。”

“你这么成熟我好不习惯啊。”她嘲笑他,但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笑了: “你觉得我终于长大了?

“你永远是我烦人的弟弟。”

“我只比你小一个月!”

“你终于开始像个样子了。”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似乎自从他们被带到村落来她就没这么笑过了。然而她突然收起了笑容,说:“我能给看你个东西吗?”

他点了点头,她微微转过身,拉开了宽松的长袍,露出肩膀。他看着灯光下她裸露的皮肤,当他看清那里有什么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她肩膀上印着一个用烙铁印上去的新鲜烙痕。她苍白的皮肤上仍然没有愈合的伤口让他后退了一步。

“现在我们都被标记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感。

“Nikolai。”他说。这并不是疑问句,但她点了点头。

“当我被从树林里带回来的时候,他告诉我,我需要好好记住我是属于谁的。”

Isak想到了Even,以及那晚Even是对待他的;他温柔地握着他手腕,把他包裹在温暖的毯子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他再次清醒过来。他非常感激这一切。虽然他知道这已经足够了,如果Even不希望这样的话他不应该再期许更多,但他仍然感到体内有奇怪的饥饿感在燃烧。

他对这些想法感到羞耻,尤其是这是在Eva依然恐惧着Even和所有这些北方人的时候。

“Eva,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你没有正确地清理它,现在它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这样下去它可能会化脓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Isak很高兴她这么相信他。他在照顾他母亲中成长,因此他很快熟悉起来怎样用最好的方式来调养伤口。虽然那些伤口通常是出现在她身上,而不是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自我伤害越来越严重。

他在厨房里把一些大蒜压碎加到一杯蜂蜜酒里,搅拌一下,直到它们变成了厚实而粘稠的软膏。然后,他拿着软膏回到Eva那里,把它涂在伤口上,她畏缩了一下,痛苦地嘶了一声。

“不要让它在你皮肤上停留太久。过一会儿大蒜会刺激到你的皮肤。”

“大蒜?你是想让我闻起来很可怕吗?”

“大蒜有益于愈合!”

她不信任地看着他: “我们等着瞧。”

他涂抹完药膏,坐下来叹了口气。他希望比起做些自制药膏治愈她身体上的创伤,他能够做更多的事情。他希望他可以帮助他的朋友愈合她内心深处的,没人看得到的伤疤。

“看看我的疤痕。”Eva继续说。 “我给你看的这个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疤痕不一定是丑陋的。他们是我们幸存的标志。所以如果Even因为这个就不再爱你了,那他是个傻瓜。因为你,虽然我讨厌承认这个,比这个村里的任何其他男孩都更漂亮。你一直如此。能拥有你是他的荣幸。”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倾身吻了下她的脸颊:“而拥有你是我的荣幸。”

“但是我,另一方面,非常不幸地拥有。快来帮我擦亮这些盆盆罐罐,做完才能早点睡觉。”

她和他对视了一下,笑了起来,而他舒服地坐在地上给她帮忙。


之后的几个月他竭尽全力想要留在Even的床上过夜。有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在Eva的床上醒来,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到这里的,在某些夜里Even会摇醒他,用不可辩驳的口吻要他离开。

这让Isak非常沮丧,他发现自己寝食难安,曾经的亲密无间让他难过无比,和他第一次来到这的那些灰暗日子相比,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更加疏远了。

有一天Even出门的时候,他和Eva正在擦地,他要尽力让自己忙起来;一阵敲门声传来,Isak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然后他才发现自从他来到这里,他们还从来没有迎接过一个客人的到访。

他好奇地看向Eva,她向后看了一眼而后站起身来,Isak看着她跑进厨房,然后拿着一把小刀回来,她把刀藏进裙子里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是Vilde和一个Isak从没见过的女孩,她穿得很漂亮,编着长辫子画着红嘴唇,她显然不是奴隶。Isak有点不知所措,不确定在自由的女人面前应该如何表现。不过他没有犹疑太久,因为Vilde那熟悉的面庞很快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身后。

“Vilde!Noora!”Eva说道,脸上亮了起来,Isak看着三个女孩开心地相互拥抱,他感觉有点不自在,他正跪在地上,手里还握着板刷,在她们进来的时候他把板刷放到了一边。Eva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

“我想来看看你们,确保你们没事,Noora同意了!”Vilde兴奋地说。

“我不确定Even会不会——”Isak开始说道,但是Eva打断了他。

“Noora是个自由人,她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而且Even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知道的。”

Noora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你是Isak对吗?我听说过你,Eva是对的,你不用对我们的拜访感到担心。”

Isak轻轻点头,但是这样有地位的女性出现在宅地还是让他心神不安。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平静的生活,然而现在她们的喋喋不休打破这里长久以来的宁静,这片宅地也许已经安静了很多年了。他对此感到感伤,在如此多的幸福都源自于Even对他的宠爱的情况下,未来他还能不能真正享受宅地的安适呢。

“Isak,你看起不错啊!”Vilde的语气中带着惊奇,Isak有些生气,Vilde的口无遮拦通常都会令他如此。但是当他顺着Vilde的肩头看到Eva憔悴的脸和短短的头发的时候,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相比之下,他一定是神采奕奕的。

Vilde投入他的怀抱,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让他退缩的湿吻,他拍拍她的背,希望这可以让她快点松手。

“你看起来……也不错。”他生硬地说道,直到她松开Isak转过身用她响亮而尖锐的声音对Eva说话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丝轻松。

三个女孩的吵嚷开始让他头疼,他渴望着宅地那熟悉的安静,所以他很快离开了房间想去静静。女孩们专心于她们的聊天,甚至都没有在他出去的时候看他一眼。

他的手顺着墙壁擦过,直到他来Even卧室的门口,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过去这几天他好多次被从这里赶出来,就好像他是一个入侵者。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过去的那些夜晚让他觉得Even可能会从某个角落突然跳出来然后冷漠地要求他离开。

但是没人阻止他,这正是他在寻找的那种安宁,而Even那张橡木大床也正是他渴望的慰藉。Isak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然后把庄重得体都丢在脑后,扑进了柔软的棉质床单里。他把鼻子埋进毛毯里,全是Even的气息,这气息让他陶醉。他感觉自己又悲催又可怜,他把自己裹在毯子里,幻想着Even正在拥抱他,如同Even突然变心之前的那一夜。

最近的睡眠缺乏让他疲倦,半梦半醒之间,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心砰砰直跳,害怕Even发现他像一只任性的小狗一样可怜地蜷缩在他的床上,但其实只是Eva而已。

她看起来不自在而且有一种异常的尴尬,这让Isak回想起来小时候她曾在无意中撞见他自慰的事情。

而现在这件事……莫名地让他感觉更加难堪。

Eva终于知道该如何表达后,磕磕巴巴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跟Noora说你……和Even的……情况。她想跟你聊聊。”

在Even床上被捉到的羞耻感还没消退,Isak忍不住没好脾气的说道:“Eva!我和Even的事情……这是我的……私事。”

他的话语里包含了太多事情,而他们都知道是什么。Eva奇怪地看着那条裹在他肩上的毯子,然后她变得坚定不疑,从他肩上扒了下来。

“Isak。”Eva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是个嫁给了自由人的奴隶。你不觉得她也许有一番忠告给你吗?

Isak喘了口气。

“尽管如此,我希望你不会——”

但Eva已经离开了房间,她转过头突然露出一抹令人恼火的得意的笑容。而Isak气呼呼地小心翼翼下了床,然后回到餐厅。

她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她们的笑声和笑容极富感染力,因为Vilde大声地讲了一则关于她在集市上看到的一个女人和一个丑陋的水果商人的故事。Isak听不懂这个故事。女人们很奇怪,而且似乎每过一年都变得更加奇怪。当他坐进Eva旁边的椅子时,她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Noora上下打量着他。

“所以,你就是村子里的畜生们口中那个,甚至比我都还要美的人咯?”

Isak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她,然后她咯咯地笑了。

“这没什么,Isak。我不是在嫉妒你,William似乎并不迷恋你,而且在其他人里你还挺受欢迎的。”

“我不认为Isak有你这么漂亮。”Vilde甜甜地对Noora说道,Noora笑了起来,然后摸了摸Vilde的头发。

“感谢支持,Vilde。”Isak冷冰冰地说道。

“但Eva告诉我们,你希望和你上床的那个人……不想和你做?”

Isak看着三个满怀期待的脸庞,然后他把肚子里蜷缩着的难堪抛到一边,说道:“他想做的。但是……他的想法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他似乎不想要我了。”尴尬如他,他试着不含糊其辞。

“也许他是害怕你承受不住他?” Vilde诚恳的问道。“北方人都是因为他们的……而出名的,你懂的。”

Isak眨了眨眼。

“他们的尺寸大小”。

Eva拍了拍她的肩膀。“Vilde!”

“是真的!我的主人William要我的时候,他有……“她高高举起她的手,然后拉开,比划着那个尺寸。接着她似乎记起自己是坐在谁的旁边,然后看向Noora歉然一笑。

“对于所有Magnussons家族的人来说,上他们的新奴隶是惯例。”Noora向Eva和Isak解释道。Isak瞥了一眼Eva,看到她的嘴巴抿成一条冷酷的薄线,现在她唇角的微笑消失了。然而,这场对话里的Noora看起来相当平静,然后她转头看向Isak。

(译注:Magnussons家族,即Nikolai和William的家族。族谱参见前文。)

“也许Even就是性冷淡了?在北方,这也不是很奇怪。”

Isak回想起抵着他臀部的Even坚硬的分身,以及他放在他臀部上,让Isak贴着他的身体挪动的大手。

“没有,他绝对有很强烈的……欲望。”Isak说道,话尾音调颤抖着。 Vilde和Noora看起来对Isak的失言感到兴奋,但是Eva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俩,对此Isak感激不尽。

为了更好地判断,他看着她然后说:“我怎么让他……欲望更强烈?

Noora的红唇弯成一抹会心的微笑。Isak觉得自己因为难为情而脸红了,因为她显然在等他问这个。

“好吧,当我想要William上我的时候,我仅仅只要跟村里的一个男人调情,他的战友之中的一个就行。一旦William看到我这样做,他就把我拽回家里……”Noora雪白的脸颊刷的红了。

“好吧,我不需要详细叙述了。”

Isak点了点头,想知道这个建议是不是实用。也许是的。然而,问题是Even很少带他出门,而在他带他出门的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Isak。

Eva似乎对Noora说的话很担心:“Isak,在这个村子里招惹男人不是一个好主意。”她看着Noora,咬了咬嘴唇。“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Noora笑着说。“现在是Isak需要了解的时候,他想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的。我只是告诉他对我来说有用的方法。”

“无论如何,”Isak说,耸了耸肩,“这都没用。Even从来不会带我出去。”

“但也许他会把你带去Jolablot?"Noora问道。Isak困惑地看着她,而Vilde和Eva看起来也同样困惑。“是在两月相交之时,一个冬日的庆祝节日,那时村子会因为音乐、舞蹈和饮酒而充满活力。“她高兴地笑了,“这是凛冬里的一点指望,村庄里所有的自由的男人和女人们都会参加,还有很多人会带上他们的奴隶。”

然后Isak也按耐不住地向往了,他发现自己笑的很开心,这个机会简直完美。“谢谢你,Noora,我……”,他试图找到什么词来表达对她的提议的感激之情。“好吧,再次感谢你,我会好好想想你跟我说的这些事。”

“Isak,”Eva提醒他,但Isak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了,试图想出节日当天,何种情形之下他可以引发Even的嫉妒,这能有多难?他知道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们是很可怕,但Even决不会让他出任何事。如果Noora曾经做到过,并且似乎也并不害怕,那Isak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确信这是个行得通的计划。

他忙着做晚饭的时候,女孩们接着多聊了一会,他很感激,这样他就有时间去思考各种问Even带他去节日的方法,Jolablot,听起来很有趣,令人兴奋,实际上他切好土豆往锅里放的时候就幸福地哼起了歌。

Even回到宅地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棕色的粗麻袋 。Isak听到身后有Even的脚步声传来时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他不允许自己的目光飘向Even,直到他开口说了话。“我…我经过市场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觉得可能会适合你。”Isak好奇地从Even手里接过麻袋,它又轻又软,所以就不是石头读书板。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 件华丽的蓝色外衣,原来如此。

“Even,我——”

“它会适合你的,我知道我一直…不怎么表达,所以我很抱歉,不过也许这个会让你更快乐。”

Isak想说,不,我不想一件外衣,我只想要你。

但他不想显得忘恩负义,不仅如此,他也不想被Even再次拒绝,他的心无法承受。所以,Isak的手指抚摸着那繁复的针脚,点头撒了谎,说道,“没错我很开心,Even,不过如果我可以穿着它去Jolablot我会更开心。”

“你知道这个节日?“Even皱了皱眉。

“我们村子里也有这个节日,”Isak说,终于背出在脑袋里练好的谎,“这是一年中我最喜欢的时候了,我以为在这儿你也会庆祝的。”

“Isak,我不...…”Even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求你了!“Isak说道,睁大了双眼,“我想去外面,Even,去听音乐,听人们的笑声。求你了,考虑一下好吗?”他看着地面,喃喃地说:“我要求的不多。”

Even给了他所需要的一切,所以其实他不必求他什么。但多年来第一次,Isak想要

这种渴望一定被他看出来了,因为他看到眼前的Even已经没有那么坚决了。求你,他想着,说好,说可以,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计划付诸行动了。

“我会考虑的,”Even最后答道,他伸出了他修长的手指放在Isak仍紧握在手中的外衣上,“我会很快给你答复。”

他转身离开了厨房,走向他的卧室。Isak倚着门框,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他心里知道,Even不会拒绝他这个的,而且也许很快,他也不会再否认Isak和他之间的感情。

Isak知道等待着他的Jolablot的两月之交会很漫长。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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