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yOne

21:21, u and me.
weibo:
@ShaunEvans
@TwentyOneuandme

【21授翻】The oceans shall freeze—Chapter3

Twenty One:今天21有一个小仙女收到了口译比赛成功晋级的通知!希望小仙女的道路越来越宽阔哦!不过呢,也有小仙女最近健康状况不太好哦,一定要早点健健康康的回到21♥

(希望大家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早睡早起,美美的遇见idol!)

漫长的旅途后,终于“定居”了的Isak会和他的主人产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呢?他的新主人究竟是不是和那些残/暴/血/腥的人一样?一切慢慢揭晓。

---今日Q&A时间---

Q:今日份的狗粮有没有关键词?

A:啊哈!想不到吧!/原来你们都这么吃饭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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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拓展背景的名词,我们依旧以超链的形式插入,感兴趣的gn照常直接点击该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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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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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m同人文BGM

原文链接▶

the oceans shall freeze(DiscoNight, realityiwanted)

传送门▶

🌊Chapter 1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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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Hope Will Rise-(Liquid Cinema)

 

----------------LET'S START----------------

术语解释:

 领主(Jarl)– 维京部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领主(Jarl)是最高层,代表着财富和权力。下一层是卡尔(Karl),是一般自由人的头衔。奴隶(Thrall)在最低等级。

Chapter 3:奴隶们与文明人

 

Summary: 

 Isak发现了他的新家。

正文:

 

Tothe great and the petrified   伟大与腐朽

Weall fall down  我们终将毁灭 

Tothe slaves and the civilised   奴隶抑或文明人

Weall fall down   我们终将毁灭

(歌词翻译源于网易云)

The Great Shipwreck of Life, IAMX

 

Isak 

在他们抵达之前,北方的寒风便咆哮着迎接了他们,这狂风也让Isak愈发绝望。帆船附载的大艇被无情地抛在波浪上,Isak将自己深深地裹进Even的狼皮里,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不是唯一一个晕船的人。尽管海上空气清新,但他周围尽是呕吐物,尿和血的恶臭味。 在甲板下面,许多村民已经被丢下自生自灭,他确信情况只会更糟。 他心中麻木地想要知道,Vilde和Eva是否挨过了这段旅程。他们在往船外扔尸体,但Even不让他看; 他把Isak压到胸前,Isak则选择做个懦夫,遵从他沉默的指示。

他只知道这么多:这里没有仪式,也不看场合。死人对这些人来说是无用的,所以他们把他们扔下船,就像抛下不新鲜的鱼。

关于到达这片北方土地的事Isak记不太多了,这地方被强盗称为哈罗加兰,这是他的新家。他缩在Even的狼皮里待着,而荒凉水域中那永恒的黑暗则照看着其余的人。他现在必须想到同行的村民——也就是奴隶们的尖叫声和哭泣声——那些历经数日的啜泣,尖叫和呜咽终于消失了,而Isak仍然觉得他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新主人似乎对能够保持现状而开心。也许他是一个喜欢让自己的财产远离别人窥视的善妒之人,又或许他根本不信任Isak。当在船上他因为要去轮岗划桨而迫不得已离开他时,就已经证明了分离对他们两来说都是困难的。当Even去划桨时,有一个他们称之为狂战士的人,一直把头转向Isak这边。如果一个人太靠近他的新奴隶,Even会恶狠狠地怒视着他们,直到他们知难而退。而对Isak而言,没有坚实而温暖的前胸压在他的后背,听不到那胸腔里的心跳声,他感到怅然若失。

“北方!”,当船驶入港口时,首领Erik向他们吼道。强盗们一阵欢呼雀跃,奴隶们则全都鸦雀无声。

与离开村庄时相比他们的人数减少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死亡。在那个他们称之为Ranrike的地方,是一个繁忙的港口城镇,一批被精挑细选出的强盗从甲板下面取出了一些舷梯。 有一两个人前来迎战,但很快被又打又踢地败下阵来。然后他们被捆起来:粗绳和钢制手铐用来对付最麻烦的那个。

这些奴隶的命一直被留到日德兰,只是为了物质上的回报:他们是可以卖的,但对于这些似乎有特定要求的北方野蛮人来说,他们并不令人满意。已经被带走的那个人很年轻,健康,Isak现在知道了,算是好看的。他们主要是和Isak同龄的女孩,而男孩的数量要少得多。

“你能走吗?”Even问他。Isak点点头,思路回到现在,回到即将迎来的状况。 他感觉到Even紧握着他的手臂,当他看到另一个人靠近时,他站了起来,试着不那么胆怯。

“在海上的数日,他还没有学会不晕船? 你早该把他上到腿软了。”

Isak惊讶地尖叫,Even挥出一把锯齿状的长剑,伸出手臂直指男人的前胸。

“不像你,Bjørn,我认为有一些人就应该留在宅地里。现在,你该上路了。”

Even把Isak又拉得近一点时,Isak发觉自己在颤抖。宅地这个词对Isak的舌头来说挺陌生的,但他理解成应该没错。他想这便是Even现在正带他前往的地方,去……上到他腿软

Even看他上个岸动作慢吞吞的,恼火地喘了口气,他身体随之抖了一下,Even则误以为他还不习惯在船上走路,于是一把揽过Isak勾在他的手臂上。Isak一直紧闭双眼,脸埋进Even的皮毛大氅里。尽管它属于一个即将强暴他的人,但这些天Isak正是籍着这毛皮的柔软与织物特有的气味获得慰籍,现在他都有点离不开它了。大多数时候,无法停息的哭泣折磨着整船的人,现在新一轮哭泣又开始了,然后他听到某人被打,哭得极刺耳的声音。睁开你的眼,他对自己说,找找Eva和Vilde在哪

但Even却换了个姿势把Isak揽入怀中,所以他的脸贴着他的胸,一直到最后一段行程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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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抵达Even的家的时候,Isak已熟睡了,对路上经过的村庄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走了多远,周遭的杂音或是Even住所的位置,全都一无所知。

但当他醒了,发现Even把他放在床铺盖上,他看了看,发现这和自己住过的小木屋完全不同。这间屋子太小,毫无装饰,哪怕参照Isak住过的简陋居所也显得太过简朴了,他有点惊讶,掠夺者难道不是会住的好得多么。

接着微弱的烛光,他粗略地瞥了一眼,没有做饭的地方,除了门框边那个小小的木雕椅子,都没有地方坐,透过门那儿,似乎能看到亮着光的更多空间。

终于他弄明白这只是住所里的其中一间房,鉴于Isak不过是个奴隶,这间房大概就是他该呆的地儿了,他只能想象一下小木屋里其他房间会有多么豪华……不,是宅地的其他房间。

Even的床铺盖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那玩意有缝边,躺上去觉得里面铺了软软的垫子,一床叠好的毯子就在脚边。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摸进去,正惊异于毯子的厚度,然后他发觉Even一直在注视着他,他立刻啪得抽回手去。

“摸摸看没事的,”Even对他说,“我希望你觉得够暖,不行我就换一床给你。”

这是什么残酷玩笑吗?一个测试?Isak指望能发现自己和牲畜有何不同,迎着北方的风有些凌乱,他带着质询的眼神盯着Even看了看,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不能直视他,他对自己说,他可不把你当成同类看待

“走了一路你应该累了,”Even继续说,Isak害怕地一言不发,“海上航行对那些不适应的人来说是桩苦差事。”Isak能感觉到他说这话时在看着他,似乎以为他能给个回答,但Isak大脑里除了恐惧一片空白。“你睡之前要喝点什么吗,喝点水?你在船上喝过了,不过海水里的盐分会让你更渴。”

Isak想回答但却说不出来,他感觉Even离他近了点,血液便立刻一齐涌上他的耳朵。就是现在了,他想,这就是他初次要被侵占的地方了。

但Even只不过挺直了他高到惊人的身体,然后对他说,“睡吧。”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这人是个禽兽,Isak暗自思忖。他会趁我睡着的时候侵占我,当我梦到故乡,他就会一挺而入打碎我的梦,让毫无准备的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要了我。

Isak蹒跚地走向门框,充满恐惧地望向隔壁大得多的房间。Isak马上意识到那是这个屋子的中心,有做饭的灶台,坐的带条纹的椅子,饭桌,房间中间还有个没点燃的火坑。四处都挂着壁毯,木刻品,不知名的工艺品,到处都燃着灯,光影斑驳,哪怕是剥落颓败的地板,也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由木头和石板铺成的,而不是Isak住惯的那种脏兮兮的地板。

那位狂战士就站在这个陌生新世界的中心,他背对着Isak,向炉火里丢着木材。

Isak打量了他一会儿,他挺拔的身躯、宽阔的肩膀、坚实的大手,欺骗性的瘦削身材中隐藏着明显的力量,显然他现在没有穿着他那身狼皮衣。

他仅用一手之力就足以使Isak屈服,这是一个来自北方的男人,恶劣的自然环境铸造了同样残暴的他。Isak毫无胜算,他不得不接受今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乐观估计,如果他足够顺从甚至积极配合,他可以期盼自己能够免遭一顿毒打。

他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脏衣服,那是几天前在日德兰他被从睡梦中拉扯起来的时候穿的睡衣,他在想他的新主人今晚来找他的时候会不会更希望他裸着身子。

他脱掉衣服,打着寒颤,而后小心移动到睡垫上,那份柔软简直是对他的嘲讽,他盖上被子时,就开始无声地哭泣起来,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想到了Eva和Vilde,她们现在在哪里呢,她们还活着吗,他想到被烧毁的农舍,那些被丢下的孩子如果没有人去救,他们将难逃一死,还有那些在来这里的途中就被贩卖了的。他想到家乡满眼的葱郁还有那些日常生活,每个场景出现在眼前时,他的眼泪就更加汹涌,他想在这一秒钟结束生命。

等到那位狂战士今晚找上他的时候,他知道他会更加期盼死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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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怎么,他还是想方设法地去睡觉,去休息,去恢复。当他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禽兽入侵过他的身体,他只感受到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舒适的感觉,那是一种充分休息之后精力充沛的陌生感觉。

他眨眨眼环顾四周,房间的高处有一个可以透进阳光的窗户,但是曾经有一个到过他们村子的旅人告诉过他,这是一片永久被黑暗笼罩的地方,北方人被寒冷所支配之后表现出的堕落行为使得太阳女神抛弃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从之前的四肢疼痛到现在的轻松畅快,他猜应该有很长时间了。

在他床边的矮桌上,已经放了一个陶罐和杯子,Isak盯着它们看了一会,然后很快捧起一大杯饥渴地一饮而尽,然后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喉咙中的刺痒感有所减轻。

他再次环顾房间,看到床边放着的衣服,只有绑腿、一件汗衫还有长袍,但是质地却比他在家穿的任何衣服都要好,他试探性地从被子里溜出来,警惕地观察了一下门口,发现没人站在那里,于是快速地将衣服套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衣服对于他来说太大太宽松了,但足以蔽体,对此他已经很感激了。

他听到房间外面有动静,是器皿的撞击声和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菜肴味,这似乎唤起了他身体里的某些感觉,他的胃疼痛地搅动着,这才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吃的不是给你的,他责备着自己,别这么蠢

现在除了让他的主人知道他已经醒了之外,他无事可做,于是他悄悄地走出他睡的那个房间,等着站在炉火旁的Even转身,然后轻轻端着陶罐递给他。一看到Isak,Even稍稍移动了一下,然后向长木桌歪头示意。

“你可以坐下。”

Isak点点头选了一个凳子,默不作声地坐在边沿,这样的话如果Even要求他离开的话,他就可以很快地起身了。但是Even压根没理他,这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一直让Isak的期望落空,这让他越发觉得难堪。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绳子一圈一圈地缠紧了,一旦Even终于像个北方男人一样爆发时,他就准备承受那突如其来的恐惧。

“给。”Even说着在他的面前放下一个碗。

“你需要吃东西。”

Isak眨眨眼,低头看着那个碗,那是一碗浓稠的炖菜,即使是闻着味道,Isak也能感觉出它五味俱全,色味俱佳。除了那碗菜,Even还给了他一大块面包,Isak看到它的时候几乎要高兴地哭出来了,他饿坏了,他的肚子立刻叫了起来,而且看起来他被允许吃东西了。

但是Even没有给他餐具去舀它,Isak咽下恐惧,等着看他会不会给他拿些什么。然而,他只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深沉地看着Isak。

Isak用一只颤抖的手拿起那片面包然后咬了一口,接着又多咬了几口,每次咽下去前他都会细细品味,偶尔他会把面包放进炖菜里,在细嚼慢咽之前让那些高汤渗进面包里。他可不想吃得一团糟。Isak进食时,Even用一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很明显,他在期待着什么。

终于那片面包被吃完了,那碗满满当当的炖菜几乎没动,Isak苦恼地望着它。这一举动似乎让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他的Even更加困惑了。

“你不喜欢吗?”

“我……”Isak觉得他的脸颊发烫,他不知道Even对他在期待什么。很明显他没看到餐具能让他舀起来吃。

“它很好吃。我……我没什么胃口。”

Even突然凑向前,这是头一回Isak让自己正视了他的脸。他惊讶地意识到他其实很英俊,比他预想的还要年轻,虽然他的脸烙上了战争的印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下,Isak看到他的眼睛闪烁着的如同大海般的蔚蓝,就像是环绕着日德兰半岛的海水一样,想到这他感到一阵悲痛。

“你已经就好几天没吃饱了。你必须吃下去。”

“我没有——”

“这是命令。”Even直接告诉他。

“没有餐具让我怎么吃。”Isak小声嘀咕着。

当Even坐回去时,他都做好准备承受第一次被打了,结果Even清了清嗓子,说道。

“拿着碗过来。”

Isak瞪大了眼睛盯着他,霎时间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他端起碗,努力让自己的手保持平稳,而且确实做到了,他走向Even。脑子里满是各种Even会如何惩罚自己傲慢无礼的可能,果然Even伸出手,搂着他的腰拉过来。这样的话,只要他想,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压在桌上,而Isak让自己对此做好了准备。

但相反,Even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从他手里拿过碗。

“我不知道你们在日德兰是怎么吃饭的,但是在北方,我们用手。”他说着,从碗里捞了一把,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那炖菜粘稠浓厚,从他手指上滴了下来,而Isak只是呆呆地盯着它们,努力不让自己皱起鼻子。

“来吧。”他说,然后往Isak唇边递了些肉。Isak咬了一点,让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被喂食。不过他发现这姿势并没有任何羞辱的企图,所以他接受Even把食物喂进他嘴里,他的手指蹭过Isak的嘴唇。直到那个碗空了,只剩下碗底的油水和汤汁。Even歪过头把Isak唇边的油渍擦掉,一些液体顺着他唇角流了下来,然后滑过他的喉咙。Isak擦掉它们,为自己的粗心而感到窘迫。但是在他转过头之前,Even按住了他的下巴,让自己的手指蹭过滑下的液体,擦干净了Isak的唇角和下颌。

“你是一个吃相很……斯文的人。”Even告诉他。他看到他露出一丝微笑,之后Isak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试着不让自己脸红。事实上,Eva和Vilde经常因为他邋遢的吃饭习惯而取笑他,这都是从他母亲那儿学来的,他一直试图不在Even面前表现出这一点。不过他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竟然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

随即他又开始讨厌自己。他眼睁睁看着他的村庄被烧毁,那些他熟识的每天都聊天的人,已经惨死在这个男人和他的同伴……一群野蛮人手下了。而Isak却在这里,坐在他的腿上,像个急于取悦人的狗一般接受他的称赞。

他垂着眼睛,等着Even松开他的身体。他想要离开,无视来自Even胸膛处已经习惯了的温暖。他的身体动也不动地僵直着,Even清了清嗓子,然后把椅子从桌下滑了出来,手臂放在身侧,Isak认为这意味着他可以下去了。

所以他也这么做了。

他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地板,Even似乎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想你得知道自己的职责。”

Isak做好了听到Even的床这个字眼的准备。

“我希望你能把房子收拾收拾,住起来舒服。我不指望你去外面干活,说实话我禁止你这么做。你的主要工作是给我烧饭。”

Isak等他说下去,但是Even停了下来,过了好久他才问Isak:“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Isak困惑不已,抬起头来,Even正用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盯着他,他几乎要结巴了。“我……什么问题?”

“这些活你一点意见都没有吗?活是不是太多了?”

太多了?

他不得不控制自己不要把这三个字重复一遍。

“不……他们已经……很轻松了。”

“很好,”Even说,“我……嗯,很多年来一个奴隶都没有,我自己从没拥有过,虽然小时候父母有一些。”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这儿非常自给自足。”

“但是你要了我?”Isak问,马上意识到他正在质问他的新主人,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但是Even对此没有生气发作,他只是小小地哼了一声,像在沉思。

“我觉得是时候了。”

一阵长长的、意味深长的停顿后,Even疑惑地看着他:“你知道怎么烧饭对吗?”

Isak点点头。说真的,他经验尚浅。虽然他学会后就照顾妈妈好多年了,她去世后自己又独立生活,他每天都能收到善良好心的村民端来的饭菜。他难得几次为自己下厨尝起来都淡然无味,而且在他住的地方,鱼比野味常见多了。

他从没吃过像Even刚刚喂他的那么好吃的东西,如果Even期待的是他能烧出这样水平的饭菜,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很好,我会给你提供肉,当然了,还有集市上卖的蔬菜和调料。”

“我……我会努力的,主人。”

这是他第一次把主人这词大声说出来,但是Even奇怪地看着他。

“我不懂这个词?主人?我这里不兴这个。”

“哦。”Isak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了。Even会觉得他在侮辱他吗?“我——”

“没关系,我更喜欢你叫我Even,在外面你可以叫我的头衔领主Even。”

(译注:领主(Jarl),即王侯。)

“以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Isak眨了眨眼。他更没想到Even会问他的名字。他现在可是个奴隶,奴隶不需要用名字来区分,他就知道这些。然而Even却问了他,于是他回答:“我的名字是Isak。”

“Isak?”Even轻柔地念着这个名字,Isak听到这声音时退缩了一下,有一小部分的他想让自己和村子一块儿被烧死。“这名字很漂亮。”

“谢谢你。”Isak回道,不确定Even会不会嘲笑他。

“你睡得好吗,Isak?”

“我……是的Even,床很……”他绞尽脑汁想该如何表达,但是大脑一片空白。

“它……很……”

“舒服?”

“是的,”他说,如释重负般小小地微笑了一下,“床很舒服。”

“我很高兴。”Even说,他再次用奇怪而强烈的渴望看着Isak,跟他可怕的本事一点也不相配。

Even做了个手势,让他坐回凳子上,Isak照做了。这一切与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他意识到他应该拼命干活而不是在Even身边自鸣得意。不管他现在看上去多么亲切,他是个凶手;其他人也是凶手,虽然他忠心耿耿,他们似乎有点怕他,他是不被信任的。然而……Isak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冠名狂战士的男人会有那样如海洋般闪耀的眼睛。

“你对这儿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生活方式,Isak对自己重复道。 我知道这里的生活方式 ,那便是野蛮残暴,可怕的巫术还有永恒的黑夜,还有从母亲怀抱中偷走熟睡婴儿的山妖。

“没有,”他恐惧地吞了下口水,然后摇了摇头,“抱歉,是有的。其实......我.....我有一个问题。”

Even点点头暗示Isak说下去。

“我的朋友......Eva和Vilde。她们......她们是否熬过了这趟旅途,你知道吗?”

“那个红头发的女孩? 还有那个和她一起出现在你们住所的漂亮姑娘?”

Isak咬了下嘴唇,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我看到她们被新主人从船上带走了。她们还活着。”

Isak悬着心终于放下来了。他们还活着。他的朋友还活着。虽然...也许他应该尽力不再把他们视为朋友。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他们,如果还能见到的话,或者看到他们以朋友的身份彼此交谈这种事是否会让他们的主人不满。

朋友是自由人才能有幸拥有的奢侈品。他不再是一个自由人了。他不能再认为他有这个权利了,想到这里,他又紧张起来。在这里他不得不去接受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去习惯很多事情。

“那金发女孩很幸运。William他…不会情绪化。除非她无礼,否则他不会对她不好的。

很好。Vilde是Isak知道的最和无礼二字搭不上边的人了。Eva和他经常取笑她乐观又温柔的性格。

“Eva呢?”Isak问,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被那个金发男人带走了,那个曾试图剥Isak衣服的男人。那个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着他,把他当做战利品一样对其他人炫耀的男人。那个以一个残酷的肘击把Eva撞到地板上的人。那个有奇怪癖好的人。

“Nikolai他…和他弟弟William不一样。他会强jian她,打她。但你不用担心自己。他不会碰你的。”当Even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像燧石一样,但他似乎并没有理解Isak的担忧。Eva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像火一样燃烧的女孩,她一直保护着Isak,现在她有了一个残忍的主人,他会让她受到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但Even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好像那是微不足道的。好像是微不足道的。

但她的确是微不足道的。她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Isak激动地想。你也不是,你什么也不是。

怀着这些绝望,这些认知,Isak发现自己湿了眼眶。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曾允许自己相信这个人也许不是一个怪物。因为他给了他食物,给了他衣服,没有提到要/他,当他以为他肯定会在某个时候这么做时。因为他有漂亮的蓝眼睛,让Isak想到家。

Isak努力让自己像自己说的那样平静。在他应该保持警觉的时候,他却放任了自己。

Even不解地看着他,问,“怎么了?”但Isak只是越来越痛苦。Eva正在为一个残酷的主人卖命,他也是,Even的残酷是另一种方式。他没有把它当作荣誉徽章一样时时刻刻挂在身上,而是无意中展现了出来,像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

他的主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走过来,Isak畏缩了一下。求你不要碰我,他想,向每一个可能会听到他的神祈祷。但他接着想起来,神已经抛弃了他。没有人会听他的祷告。

“你......你别伤心。”Even告诉他,语带踌躇。“我不会——”他再次走向Isak,Isak跳了起来,紧紧靠着横梁,摇着头,继续哭泣。

Even盯着他,表情变得沮丧。他转身走出了房门,脚步沉重而愤怒。

在这个地方他得不到安慰。没有人会在这里抱着他,告诉他他是安全的。所以Isak哭了,直到他再也流不出眼泪,但恐惧的感觉仍然存在。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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